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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妈咪沉默了两秒。

见微郑重地点点头：“那妈咪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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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认识自己。

“妈妈，”见微钻进厨房，抱住正在切菜的妈妈的腿，“我到底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

“怎么了？”

“朵朵说得也不全错。”张清澜想了想，决定按科学来，“alpha生小孩，很难。需要妈咪帮忙，还需要一种药。妈妈生你的时候，那种药还没有做出来，所以妈妈用的是最老的办法。”

“这个不用我小时候说。”见微很严肃，“这个是真的。”

“那我在小房子里的时候，”她问，“妈咪每天都来送味道吗？”

“因为妈咪摔过跤的地方，妈咪自己有点怕。妈妈就在上面盖了一个章，意思是——这里以后归我管了，不许再疼了。”

“一天都没请假？”

星期一她真的去了。放学回来，妈妈问她教得怎么样，见微说：“朵朵听懂了。朵朵说，原来alpha也能生小孩，那你妈妈好厉害。”

“妈咪，这里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自一场幼儿园风波。

“那以后，”她仰起头，“我也归妈妈管吗？”

“哦。”妈妈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你现在有产权纠纷了。这块地，两个章。”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然后呢？”

第三问：我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

“朵朵不懂。”她最后宣布，“我星期一要去教她。”

见微满意了。她从妈咪腿上出溜下来，跑到门口，又折回来，踮起脚，在妈咪的后颈上——就在那道疤旁边——吧唧亲了一口。

“什么老办法？”

周五，朵朵在班里宣布：小孩都是oga妈妈生的，她妈妈说的。见微当场反驳：不对，我家里，妈妈是alpha。朵朵说那你肯定搞错了。两个小孩吵了一架，差点绝交。

见微低头看了看自己，像在看一件两个人的作品。

张清澜放下菜刀，把女儿捞起来，放到料理台边坐好。

第二问：妈咪，你后颈这里是什么？

“每天。”

“妈咪给妈妈盖了个章。”张清澜说，“就是早上你摸到的那个章的另一半。然后呢，妈咪要连续一个月，往妈妈肚子里送她的味道——就是白茶的味道——给你盖一座小房子。你在小房子里住了很久，然后‘哇’的一声，就出来了。”

妈咪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我的。”她说，“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见微似懂非懂。她伸出小手，极轻极轻地，摸了摸那道疤和那枚章，像摸一件博物馆的文物。

“为什么要盖章？”

见微消化了很久。

“那这个呢？”见微的小手指往下移了一点——疤的正中间，有一圈浅浅的、排列整齐的小印子，像一枚盖上去的印章。

“你还说过，”妈咪抿了一口咖啡，“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是全宇宙第一名。”

“归你。”妈咪说，“先到先得。她的是添附。”

然后她把她的小女儿抱正，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自己。

“对。”张清澜说，“所以你要记住：你是妈妈生的，但你也是妈咪盖的章、送的味道、盖的房子。你身上有两个人的力气。”

“这是见微的章。”她宣布，“也归你。”

后来妈妈在门口探头，看见妈咪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的论文一个字没动。

“一天都没请假。”

妈咪在原地坐了很久，没动。

上午，妈咪在书房改论文，见微蹭进来，爬上妈咪的腿，例行检查妈咪的一切。翻到妈咪后脑勺的时候，她拨开头发，发现了那道藏在发际线底下的疤。

“没什么。”妈咪说，“见微给我盖了个章。”

“那我小时候，”她追问，“还说过什么？”

“哇。”见微瞪大眼睛，“可是朵朵说alpha不能生小孩。”

“是一道疤。”妈咪说，“妈咪以前摔过一跤，磕的。”

“这个，”妈咪说，“是妈妈盖的章。”

“你归你自己管。”妈咪说，“但你摔了跤，我和妈妈的章，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