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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京失笑,俯身,在宁谦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动作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叶子,荡起的涟漪几乎感觉不到。



但宁谦感觉到了。



他闭着眼睛,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傅玉京直起身,轻轻抽回手,将宁谦的左手放回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去。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被角掖得整整齐齐,再也不上刚睡醒乱七八糟的模样。



半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扣合。



宁谦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看着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然后他把那只被抹过药膏的左手,轻轻贴在脸颊上。



药膏已经被皮肤吸收,只留下淡淡的草药香气和残留的温热触感——是傅玉京指腹停留过的地方。



养伤这段时间大概是宁谦这辈子最安逸的日子。



等周医生检查完,他最喜欢去楼顶露台待着。



地方不算大,三十来平,铺着浅灰色地板,东边靠墙的地方围着半圈花圃,中间摆着一张藤编躺椅,铺着软垫,旁边是一个小圆桌,放水杯放书本很方便。



从这里眺望,能看见整片别墅区的风景,远处山影若隐若现,天气好时,还能看见天边一线浅浅的黛青色。



自从崇安天气回暖,傅玉京准许他上楼待着之后,宁谦几乎每天都在上面。



上午,阳光还不太烈的时候,他提着水壶上来,先给花花草草浇水,检查有没有黄叶虫害,特别是那两株绣球和栀子,刚结婚的时候,傅玉京给他带回来的,如今被宁谦精心照顾着,长势特别好。



侍弄完花草,宁谦就去端一杯温水,往躺椅里一窝,翻开前一天没看完的书,或者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傅玉京把一些不那么复杂的分析报告交给他,说“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他知道那是傅玉京怕他无聊。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露台染成暖金色,他就眯着眼睛靠在躺椅里,什么也不做,只是听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后背的伤还没好全,宁谦不能久坐,也不能平躺。但躺椅的角度刚刚好,半躺着,背部的压力被均匀分散,既舒服又不会牵动伤口。



比在床上趴着舒服多了。



傅玉京吩咐助理给他买了一条薄毯子,米白色的羊绒料子,软得像云朵。毯子就搭在躺椅扶手上,他随时可以拉过来盖在身上。天还不太暖,早晚温差大,这条毯子正好。



半个月后,宁谦后背终于拆纱布,能平躺的时候,姜元初终于修完了他和傅玉京在沧嘎山拍的照片。



开心的事好像都堆在了一起,宁谦欢喜得紧,先去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畅地出来,想起来给玉京哥也发了一份照片。



日头正好,他窝在躺椅上翻来覆去挑了一下午照片——现在怎么动都不会扯着伤口疼了,最后他挑了一张不明显的双人背影照当微信头像。



傅玉京招标会结束才看到宁谦一长串消息,回复完,点开小家伙头像盯了半晌,才退出去翻看其余图片。



【谦谦】:玉京哥今天几点回来呀?



【傅】:会晚,谦谦不用等我。



最近傅玉京越来越忙了。



有时候忙完回家宁谦已经睡着了。他们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一起吃顿饭,傅玉京手机也会响个不停。



宁谦知道他忙,今天他拆后背纱布的时候傅玉京都没有陪在他身边,但手心里有淡淡的草药味,他不自觉摸了摸颜色浅了很多的伤疤。



管家偶尔会在他耳边提及,说小傅总最近在跟几个大项目,有些应酬推不掉。



他有次问过,是跟王家合作的项目吗?管家表情不变,但停顿几秒后才点头。



王家。



王砚。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平时不觉得疼,偶尔碰到才会轻轻扎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宁谦一条都没回过。



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午后,内容从“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标记你吗”到“他今天又跟我在一起哦”,越来越露骨,越来越刺眼。



宁谦就装作没看见,他不希望在宁静幸福的日子里再去质问什么。



玉京哥上次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没必要患得患失,也没必要做那个让傅玉京觉得“被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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