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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恶有恶报，现如今都将用余生还清债孽。”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我很生气，我不给她孙女补课了，从那之后，她每天都会把垃圾扔在我门口，我将垃圾丢她门上，跟她吵了一架，她气不过拿刀子砍我，最后报警赔了我500块钱，我流了好多血，吃了三颗鸡蛋才补回来，我是不是很厉害？”

陆野把这一整杯都喝光了，谢知喻将杯子放回去，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多，他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回床上拍拍陆野哄他睡，陆野有点睡不着，他翻了个身赖在谢知喻身上，虎牙抵在谢知喻锁骨，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像是在磨牙。

“十里街的每个人都对我冷眼旁观，谢知喻，我是不是该死啊？我就不该努力活着，我就是很讨人厌，所以才会被丢下，当初死在垃圾场的如果是我……——”

陆野睫毛都被泪水打湿成缕了，他睁开眼睛，被睫毛挡着视线，谢知喻给他擦眼泪。

陆野依赖的抱着谢知喻，没有哭声，但谢知喻胸口的衣服却湿的很快，他抱紧陆野，一下又一下地拍拍他背，“我们陆野，是比神还厉害的人。”

“赵虎打我，他带人砸我的门，见不得我上学，每天晚上都要闹，门砸坏了，房东让我赔，一次跟我要五十，我没钱，她就骂我、诋毁我，我找不到活干，我、我每天都好饿，吃不饱……”

“怎么不关大灯？”

“好。”

“那是因为做噩梦了，再说不是有小灯吗？你关掉，太亮了。”

“陆野家的。”谢知喻搂着陆野的腰，不让他从身上掉下去。

陆野啃了一会儿之后把脸贴在谢知喻心口，左边脸贴完，右边脸贴，哼哼唧唧的在他身上扭，“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谁家老公啊，长得帅死了。”

窗户上的影子，像是赵虎他们拿着棍子要砸他的家，像是他在被所有人驱赶……

“他们还去学校骂我，但校长继续让我上学了，还给我免了学费，后来、后来我才知道，不交钱、是没有学籍的，我每次考试，成绩都归他儿子，后来我就不去学校了，因为学校食堂的饭好贵，我吃不起……”

“陈奶奶让我给她的孙女补课，说给我钱，他们都知道钱对我的诱惑很大，可是每天只给我五块钱，每次吃饭都躲着我，我也觉得，我确实不该在她家吃饭，有次她给了我一块小蛋糕，应该是放了很多天了，我吃完之后拉了两天肚子……”

“不哭了乖乖。”谢知喻心疼的把不敢哭出声的陆野拍醒，“做噩梦了？”

“开着睡吧，你总害怕。”

听到“神”这个字，陆野笑了下，眼眸弯起，眼泪顺着眼尾下滑，蹭蹭谢知喻，嗓音哑着问，“怎么就比神厉害了？快夸夸我。”

“谢知喻，其实神一点用都没有……”

“帅，也很可爱，可爱的我总想亲他，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他手里。”谢知喻语调拉的缓，嗓音又带着缱绻爱意，他说着，热乎乎的手摸陆野光头。

谢知喻手指很是颤抖，去摸陆野的脸，然后亲他，“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宝宝，我很爱你，最爱你，不要说自己该死，受伤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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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谢知喻，要么？”

“不是的乖乖，你忘了吗？我已经把赵虎的那几个手下都送进去了，他们这辈子都出不来，还有房东，她房子违规建设，该拆迁却还让人入住，前几天出事，她赔了一百多万，现在房子没了在外面打工还债，你说的陈奶奶，她孙女把人捅死坐了牢。”

“那陆野帅不帅？”

“谢知喻……”陆野嗓音特别哑，都要发不出声音了，但谢知喻知道他在喊自己，“我在呢。”

“比如呢？”陆野抬头问他。

明明他胃口很小，明明十里街有那么多不缺食物的人，明明他很努力的在为他们干活，为什么不给他扔两口吃的，为什么就看着他饿晕，看着他自己睁眼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将这件事沦为饭后谈资，打趣的让他吃垃圾，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他，他不值得可怜吗？他从小没父母，他对那些大人都很礼貌，大人变成了老人，却依旧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想压榨他的所有。

“神实现不了的愿望，你靠自己的努力全都实现了。”

“他们……都欺负我。”陆野就这么盯着谢知喻，一秒都不舍得挪开视线，像是有了主心骨，那委屈就跟倒豆子似的，怎么也倒不干净。

“嗯。”谢知喻见陆野不哭了，慢慢松开他，把房间的大灯打开，掀开被子下床去倒温水，插上吸管喂给陆野，“多喝点，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