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1/2)
他有时候真的担心贺兰奚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曾经登阁拜相,风光无两,真的甘愿在这做一辈子小小的教书先生吗?他能够接受这么大的落差吗?以他的天资,本可以大展宏图,遨游九天,但他曾亲手毁了他的一切,害他只能隐姓埋名,藏匿在市井之中。
贺兰奚眼神一动,抱住雪琼道,“我说过,在这世上,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我曾因荣华利禄犯下此生最大的错事,怎么会还贪恋这些东西。我只要你就足够了。”
“雪琼,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雪琼凝望着贺兰奚的眼睛,心中又酸又涩,他又何尝不是离不开贺兰奚?
回首过去发生的种种,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糟糕,他们爱过恨过,流过血,也流过泪,这感情跨越两世生死,纠缠的太久太深,不知不觉间他们早把对方刻进自己的每一寸骨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分不开了。
他们都是犯错误的人,都做过一些不可挽回的错事,指责怨恨,老死不见这些都并非难事,难得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后,还能彼此靠近包容的两颗心。
雪琼缩进贺兰奚怀里,小声道,“你也是,永远不要离开我。”
两人依偎在窗下,喁喁细语,外面杏影摇动,正是春光无限时。
番外(一)
贺兰奚第一次见到雪琼,是八岁那年。
记得那天,他像往常一样蹲在灶台前卖力的烧着柴火,锅里煮着的是倪府几个院下人的饭,辰时用饭,亥时就要准备洗米切菜烧火,耽误一刻,下人们就要晚用饭。
厨房的管事领着管家找过来的时候,贺兰奚惴惴不安,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没成想,管家只是问了问他的生辰年月。
贺兰奚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管家把他带到前厅,去见了老爷。
他们这种烧火的小工平时是没有资格踏进前厅的,第一次踏足这间明亮宽敞的屋子,贺兰奚的窘迫不安无处遁形,这种不安在看到老爷打量自己的眼神时,几乎到达了顶峰。
老爷亲自问了一遍他的生辰,得到答案后,面露惊喜。
虽然他摸不着头脑,但直觉此事一定不简单,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事要发生改变了。
果真,老爷激动的指着他,问,“大师,你看他怎么样?”
贺兰这才注意到他身旁有个疯癫的道士,那道士喝的醉醺醺的,匆匆扫了他一眼就大声应好。
老爷喜出望外,问他愿不愿意到少爷身边伺候,那道士说的话更是匪夷所思,问他是否愿意到少爷身边,陪着他,护着他,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不后悔。
他经常在后厨听人谈论府里的少爷,娇贵,任性,被老爷当成眼珠子宠,总之金尊玉贵,和他们这种天生贱命的奴才截然不同。
贺兰奚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原因无他,他只是觉得去伺候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能够轻松一些,工钱估计也多点。
倪海照当即让人带他去沐浴换衣,他脱掉洗得发白的布衣,换上了柔软雪白的锦袍,那衣服上用银丝线绣着卷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贺兰怔怔的盯着,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一件衣服或许能抵他们家几个月的口粮。
路上,一名容貌娇俏的婢女不断嘱咐着他,到了少爷跟前该如何伺候云云,贺兰奚心不在焉的听着。
两人穿廊过径,走到一处宽敞明亮的院落,院中一片翠色,栽种的绿竹吊兰,皆是名贵之物,推门而入,还未看清屋内陈设,一股芬芳香气就已扑鼻而来。
桌角的瑞金兽炉吐露的水木香,婢女身上涂抹的各种脂粉香,冲淡了屋内苦涩的药味。
贺兰奚跟着婢女来到内室,看到了传闻中那位极受宠爱的小少爷。
他身穿雪白中衣,头发披散,脸蛋小巧,杏眼乌黑,五官精致的如瓷娃娃一般,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碎掉。
“少爷什么时候醒的?”婢女一看到雪琼,顾不上一旁的贺兰奚,疾步上前,接过小丫头手中的药碗,“我来喂吧。”
贺兰站在几步之外,安静的看着。
雪琼靠在一个梳着双髻的丫头身上,婢女端着药,轻声细语的哄着他喝,旁边站着端清水,蜜饯,果干,痰盂的又有几人,一群妙龄少女乌泱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