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王(03)(3/5)

,可死了也解脱不了现世的烦恼。

卢梭的书,在我的内心勾起无尽忧思而有如此贴近生活实则,沉重无比;宛

如米兰·昆德拉写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里面所写到的:可是在每一个时代的

爱情诗篇里,女人总渴望压在男人的身躯之下。

也许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最为充实的象征,负担越沉,我们的生

活也就越贴近大地,越趋近真切和实在。

只有一个人到了相当的年纪,才能体会当时所理解不了的书。

好书之余,对人事自然会兴起万端感慨,我情意绵绵地把腮帮贴在枕头

的鼓熘熘的面颊上,它象我们童年的脸庞,那么饱满、娇嫩、清新。

我翻找枕头下的手提电话,看了看表。

时近子夜。

这正是我以前在大都市玩乐的时刻,晚晚如是。

只是回到家乡,农村里的恬静生活,静谧安逸的生活环境全身得到前所未有

的舒适。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无忧无虑的生活虽然快活多了,时间一长便觉得无聊乏味,父母一心暗示我

出去找事做,我也心有此意,有了念头不等于有行动,可是外面并不是自己想象

中的那么好。

便止步不前,有了上几次的惨痛经验,心里面好像埋了一阵忧郁莫名其妙的

阴影,挥之不去,说什么也不愿再到外面去了,好在国庆节那天妹妹带着一个男

生跟外甥一起放假回家。

刚从田地里回来我立马在水喉那里洗脸、脖子、冲脚,尽可能把身上一切的

污垢冲洗掉。

然后把双脚从拖鞋里慢慢伸出来,「唏」

的一声,我屏住呼吸,在清水的洗涤下,楔状骨的那个部位顿时清晰可见,

起了两个大水泡,一左一右,宛如天隔一方的牛郎织女相互眺望。

手捧着凉水,屁股还没碰到椅子,人未到声先至,大老远的就传来她洪亮的

声音:「阿丽喂,西边洞那里有人抽水了,赶紧去灌溉菜地吧。」

没多久就迎面而来一位上身穿一件白色棉质扣领短袖衫,下面一条橄榄绿粗

布裤。

头戴一顶黄褐色的草帽的中年妇女走进屋来,笑呵呵地信手搬过一张矮凳子

坐下对母亲说。

十分钟前。

当时我刚回家在门口水龙头那里洗手,就听到母亲的声音:「阿枚吖。康清

打电话跟我说你很早就坐车回了,怎么回来得那么晚啊?」

声音轻松而沉静。

相对说来,音量比以往颇高,但流畅平滑,丝毫不觉刺耳。

我点头。

声音发不出。

我很紧张。

根本没料到给人这样问。

「吓,在梅箓碰到老同学了呗,多年不见一时兴起就聊多几句?」

说时我把钱还给母亲,眼睛始终不敢望向她,「妈,这钱我是从你抽屉里拿

的,给!」

母亲伸手接过钱,「我都说要给钱了,你又不要——对了,你的牛仔裤还没

找到吗?」

「你看,我这不刚回来吗?迟些再找找看。」

老实说,这次行走可把我累坏了。

我来到水壶旁,拿着一把冲剂,倒了些白开水到杯里去,而后手捧着杯凉水

,嘴里呵气边走边吹散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还没坐下椅子,就听到那个我最讨厌的声音响起。

幸好,她这次不是来蹭吃的。

以前家里煲了番薯啊,煮了糖水什么的?她可不会跟你客气,脸皮厚得很,

一来这里看到有吃的,立马就说:「阿丽,你家煲什么呀?」

没等母亲开口说话,嘴里又抛出一句「等你煲好了,我就过来吃,我现在去

地里干活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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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人,次次她都敢这样说。

每次我或者家里的外甥们等她走后都会说她两句,无非说她是「胃口鬼」,

用国语说意思是「蹭吃王」。

可母亲的脾性很好,天生的老好人一个,几句话就把我们挤兑得无话可说「

隔离邻舍的,来吃点又怎样?你们也不怕说出来丢脸,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值得藏着掖着,我们既然都煲了她也看到了,吃一次两次很平常呀。何况我们

又不是天天都煲,不妨给人吃些。」

这些旋转不已、模煳一片的回忆,向来都转瞬即逝;不知身在何处的短促的

回忆,忽然间从记忆深处里全冒出她的不好来。

现在听到春燕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感激她,诚然她是有些贪图小便宜,可人

本身不坏,至多就来个蹭吃。

我马上向母亲请缨,母亲点头答应我菜地里戽水浇灌。

母亲这时实在走不开,当时她正在帮隔离屋的攸娣照看她的小孙女,只好把

这事托付我。

在我临走前母亲一再叮嘱我要戴好草帽去。

我不是笨蛋,经历了原先长时间在太阳底下的暴晒,我很乐意,只是感到自

己的胯骨那里隐隐作痛。

前脚一迈出,后脚没来得及跟上,那种痛楚从屁股两旁传来。

开着电车我来到西边洞,恰好阿婶也在这儿引水流来灌溉菜地,我快步走去

自己家菜地,两手空空望着这干涸的土地,望到很多地方都已经龟裂了一小土块

,成了许多小线条,蜿蜒曲折。

这鬼天气,蛮热的,地里的土都被晒成硬邦邦的小土块,我挽起裤脚踎下身

子,信手拿起旁边的一片小土块,轻轻一捏,顿时泥土飞灭。

年年我家都会栽种辣椒,年年都有大风大雨刮,年年都没好收成,年年母亲

都一根筋似的死性不改的栽种辣椒——期望碰上一年不刮风下大雨。

天哪,我居然站在这么燥热的空气丝毫感受不到一丝风。

很快,我衣服全湿透了。

出门前以为自己早已准备好了,到了菜地才知道,手里没把锄头看我怎么引

水到菜地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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