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罗浮七剑(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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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成则王败则寇,这点你应该懂。”余天平哪有心情与她理论这些,追问道:“我怎的不通世事?”“你不是说我是一个江湖少女吗?”“是我说过,这与不通世事有什么关连?快说!”“江湖上的事,强者为先,我辛辛苦苦弄来朱小秋,你说带走便带走,岂不是不通世事”她语声一顿,诡笑道:“还有,鱼肠金镖在不在你身上?我也得搜一搜。”“你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早说要打不得了吗?”余天平恍然道。“月白风清,如此良宵,说打说杀,太煞风景,就算我陪公子活动活动手脚吧。”田玉芳笑道。“吧”字一落,她身形如闪电,出手如风,疾向余天平左臂抓到。这一抓势,又快又狠,若是任她抓中臂,则臂中所挟朱小秋必然掉下,如果让开左臂,她可以改抓为掌,击伤朱小秋。余天平与她对话之时,早已凝神戒备,一见她手掌抓来,倏地身躯-转,-式“翠云出岫”右掌如刀般朝田玉芳手肘切去。田玉芳见状,右手忽然自下面翻了上来,疾扣余天平右肘脉门。余天平见田玉芳变招捷如闪电,不由赞道:“好招法。”他右掌刹住下劈之势,骈起食中二指,对准她右手脉腕迎去。二人近身搏斗这几招,说时慢,其实快得如电光石火。田玉芳见余天平武功高出想像之外,脱口说道:“看不出你倒真有两手。”说话声中,已经迅疾收回掌势,掠出丈外。田玉芳若无其事地,缓缓理着两鬓散乱了的秀发。余天平忖道:“这样打打停停,要纠缠到何时呢?”口中大声道“你不是要打吗?怎么又住手了?”田玉芳星眸转动娇声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那只在头上缓缓理着头发的右手,蓦的放了下来。就在手臂放下之时,袖口中射出一蓬蓝汪汪的光幕。余天平见那颜色,就知道有毒不能用手触摸,疾撒下肩后长剑,舞成一团光圈,护住全身。一阵轻微声响过处,眼角瞥见,地下散落一片细如牛毛的钢针。余天平厉声道:“这就是‘化骨毒针’?”“你倒知道得不少。”田玉芳道。余天平将朱小秋轻轻地放在一株树后,长剑指着田玉芳,道:“余某本无杀人之心,可是看你今晚的行动,杀了你不啻为江湖除一大害,亮兵刃吧?”“余公子!你气量真小,怎么玩玩就生气啦?”田玉芳星眸闪动,娇笑道。余天平面罩寒霜,圆睁着双眼瞪视着她。忽然,林外传来虎吼之声,吼声越来越近。田玉芳花容立变。余天平急于知道伏虎太保那边的事,不愿与田玉芳久缠,喝道:“你自己不亮兵刃,怪不得余某。”话声-落,腾身而起,唰唰嘲,连攻三剑。半空中像有万点银星,对田玉芳头顶洒下。田玉芳只见剑气弥天,剑光尚未及体,业已遍体皆寒,立即娇躯一仰,平贴地面、双足猛顿,凌空倒射而出。身形凌空之际,左袖中抖出-枚黑色弹丸。余天平见她用“金鲤倒穿波”身法倒纵出去,正待变化招式跟纵追扑,眼角瞥见地下有枚黑色弹丸。立即扭腰一折,斜飞丈外朱小秋躺卧之处。双足点地,立即抄起朱小秋藏身树后。身形尚未藏好,听到“轰”的一声地上冒起一股浓烟。浓烟见风即燃,顿时火光熊熊。浓烟中不辨人影,只听田玉芳笑道:“余公子,我这‘圣火神烟’的滋味如何?”说话声音却已渐渐远去。绕过浓烟烈火之处,四下一看,田玉芳踪迹杳然。余天平无暇再理会火势,挟着朱小秋,穿出林外,只见伏虎太保迎面跑来,后面跟着大吉小吉。“怎么啦?”余天平迎了上去道:“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伏虎太保摇摇头道。余天平不信道:“真的没有?”伏虎太保说出一番话来,余天平听了不由气结。原来,二人走进树林之后,余天平命他躲得远远的,他不但未见到林内这伙人面目,就连说话也听不清。一直到大吉小吉在林外吼叫,才赶出林外。只见大吉小吉-前-后纵吼叫,拦住四个黑衣蒙面汉子,不让他们过去。伏虎太保随萧圣住在幽篁小筑内,甚少外出,对目前江湖上的事很少知道,自然不晓得这些黑衣蒙面的人是什么人。伏虎太保撮唇一啸,喝住大吉小吉。一个高大的黑衣蒙面汉子喝道:“你为何纵虎”“行凶”两个字尚未出口。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衣蒙面议子尖着嗓子喝道:“住口!”突然大步而出,站在三个黑衣蒙面汉子前面,和声和气地道:“这两只老虎是尊驾的吧?”“是的。”伙虎太保见此人态度和气道。瘦小黑衣蒙面汉子拱手道:“那尊驾是名震江湖的‘伏虎太保’吧?”伏虎太堡还礼道:“不敢,正是在下,尊驾上姓高名?”瘦小黑衣蒙面汉子道:“在下吴耻仁,江湖末学后进”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适才与三弟兄从此路过,被它们拦住去路,在下知道这种灵兽-定是武林高人所畜养的,故而一再忍让,没没”接着“嘿”“嘿”笑声。伏虎太保被他左一声“灵兽”右-声“武林高人”捧得心花怒放,轻飘飘地像站在云端里一样,咧着大嘴笑道:“各位蒙头盖脸,这两个畜生觉得碍眼”他“哦”了-声问道:“当真的,阁下何以蒙头盖脸?”“在下脸上长疮嗯!脸上长疮”瘦小黑衣蒙面汉子怔了一怔道。“长疮要把脸蒙着?”伏虎太保喃喃自语道。瘦小黑衣蒙面汉子道:“流脓淌水,太不雅观”“还有,怕传染别人。”伏虎太保向后连退了好几步。陡地想起-件事道:“他们三位也是”“是我传染的。”瘦小黑衣蒙面汉子忙道。接着还向伏虎太保立处跨近了一步。伏虎太保又退了一步,想了一想道:“你们与林中那一伙人是一路的吧?”“哪一伙人?在哪个林中?我们”瘦小黑衣蒙面汉子讶然道。“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伏虎太保问道。瘦小黑衣蒙面汉子道:“去找医生!”伏虎太保想起“女华陀”、“啊”了-声道:“去找医生看疮?”“正是!正是!”瘦小黑衣蒙面汉子道。伏虎太保歉然道:“耽搁各位延医,抱歉得很!请!请!”他手臂-扬。四个黑衣蒙面汉子应了一声,-齐自伏虎太保身侧走过。大吉小吉吼叫连声,又扑了过来。伏虎太保-面抓住大吉小吉的头皮,一面喝阻。伏虎太保说完经过,又道:“那些人虽然打扮怪些,对人却是顶和气地,不像是歹人”顿了一顿,向余天平臂中的朱小秋望了一眼道:“余公子!你真有一手,在哪里找到她的?”余天平听得满肚子是火,转念一想,他就是那种没有心眼的人,事情已过,怪他有何益处?同时,认真说来,这事又不是他的事,怎好怪他。当下一面走着一面简略地将林中前后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伏虎太保气得直打自己耳光,骂道:“怪不得大吉小吉不放他们走,我还不如畜生。”余天平-路上反而劝慰伏虎太保。说话之际,已经回到幽篁小筑:萧圣与童小钗还没有回来。余天平将朱小秋放在软床上,解开她的穴道。朱小秋悠悠醒转,睁眼看见余天平,又惊父喜,失声叫道:“公子!”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余天平按住朱小秋肩头,柔声道:“你先躺着,有话等会再说。”他回身出房,向伏虎太保要过文房四宝,把黑衣蒙面人要到潼关铁面韦陀金天铎家去找汪剑志的事,写了一封书信。飞身驰到“幽篁小筑”约有十数里外的附近,取出罗浮信号,射了一发。他又捡些石块,堆起连络暗记,把书信放在石块下。他匆匆赶回“幽篁小筑”取过一个茶杯,用剑尖在自己手臂上刺破一个口,放了-杯鲜血端着,回到朱小秋房里来。余天平把茶杯送到朱小秋唇边道:“喝下去。病体就可复原。”朱小秋星眸扫过余天平卷起袖子的手臂,又向茶杯里望去,骇然地道:“公子,这是你的血啊!武吉告诉我说只要一小酒杯,你放了这么多。”武吉是“伏虎太保”的名字,余天平知道武吉已把事情告诉她了,当下握住朱小秋的素手,细声道:“百草夫人药方上虽说是一酒杯就够,我想多点对你总是好的。”朱小秋感激得热泪盈眶,泪眼模糊地把一酒杯血喝了下去,朱小秋自枕头取出一方绣帕,扎在余天平臂上出血之处哽咽道:“公子恩德,秋儿粉身难报。”余天平不由眼眶一红,泣道:“事到如今,你还瞒着我?恩师七载培育之恩,你不辞辛劳千里奔波,出生入死,这番维护之德,愚兄何尝不是粉身难报。”朱小秋抽泣了半晌,才止住了哭声,改口道:“小妹肩负血海深仇,不得不如此。”余天平改口道:“秋妹!我早就奇怪你的面貌与恩师一样,你艺名应该是朱小秋吧!”“是的,这是先父取的名字”朱小秋道。语音一顿,隔了半晌恨声道:“当年九大门派血洗啸月山庄,我家大小三十余口全遭杀害,小妹那时只七岁,被先母藏在马厩草中,逃脱此难,事后一见家中尸横遍地,只有痛哭,不知如何是好!幸恩师路过,将小妹带回山去,传授武功”她说到此处黛眉一皱道:“余哥,我好热”余天平知道藏在自己血液内“千年朱果”的药力已经在朱小秋体内行开,立即出手点了她的睡穴。余天平请“伏虎太保”武吉进房道:“她已服过我的血液,照百草夫人所说药方,必须静养-昼夜,才能还原,我急忙赶奔潼关,不能在此守护。”伏虎太保武吉拍着胸脯道:“-错不会再错,此事包在我的身上,如果有人砸下她一根汗毛,武吉用斗大的头颅赔你。”余天平道:“言重了。”他在楼下,接过伏虎太保武吉给他预备的干粮,一面食用,一面上路。他走出“幽篁小筑”天色已经大明。余天平为了在官道上不便施展轻功,所以专找那荒山僻野之处行走。余天平心急汪剑志的安危,一路之上只休息了-柱香时分,其余时间,皆是施展轻功,在脚下打发过去。在山野间固然可以施展轻功飞驰,但究竟绕了不少冤枉路。等到看见名震中原雄伟高大的潼关时,已经落日衔山了。铁面韦陀金天铎在豫陕边区极有侠名,金家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金家寨在潼关南,华山山脚下,依山而建,寨内有十几户人家,余天平赶到距金家寨还有二三里之时,远远便见寨内火光烛天,人声鼎沸。余天平心胆俱裂,暗忖道:“一步来迟,这不是终生之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