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亲(2/2)

温风记得那天，真的很难忘。

她摇头，“不会的，你第一天就知道是我做的了不是吗？小风不会进监狱，小风刚刚明明是从姐姐怀里出来的呀。我真不想她走啊……她说她一年后就会离开你，姐夫，你那么没用吗，都留不住她。”

她能听见妈妈的骂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能闻到妈妈身上那股混着药味和烟味的奇怪味道。

“我知道啊。”小风点点头，晃腿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很厉害，很可怕，大家都怕你。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姐姐喜欢我。你不想让她伤心。再者说……其实那个女人死了，你也很开心对吗，你和她之间，那个女人一直横插着，她是姐姐的母亲，也曾是你的妻子，你偏偏不能动她，否则姐姐一定恨死你……”

她放声大哭，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的妈妈……

她不喜欢黑夜，她的眼睛在晚上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像被一块大黑布蒙住，可黑夜里，耳朵和鼻子则会更加灵敏。

“现在愿意和我出去了吗，温风？”

她静静伫立等候片刻，眼睁睁看着母亲眼底最后一丝光彩渐渐消散，彻底失去生机。

说到此处，温风隐隐生出几分怒意。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讨论一件有趣的游戏。

蒋钦的脸色沉下来。

蒋钦勾了勾唇，声音冷淡却带着压迫感：“出事那晚，你在楼顶做了什么？”

“姐夫……”小风又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的笑意，“这样叫对吗？还是该叫叔叔？反正你以前是我妈妈的老公，现在是我姐姐的男人……叫什么都差不多吧。”

蒋钦被孩童一语戳中心底最深的挫败与无力，心头怒火翻涌难平。

蒋钦声音冷淡，“温风，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才怪。

“你以为她有那么容易听我的？！”

如温风所愿，失去了她的母亲，往后她便能名正言顺长久陪伴在姐姐身边，再也无人能够阻拦。

“温风，像你这样的坏小孩要被关进少年管教所。”

“我与她血浓于水，我爱她，她也爱我。那个女人死后，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刚刚失去母亲，为了那样一个坏女人，她都哭成那样，你如果告诉她是我动的手，只会让她更伤心。”小女孩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仰头看着蒋钦，稚嫩的声音却带着超出年龄的冷静。

“还是你想把她叫醒，我当然可以当着她的面说。”

“她很爱我，很爱小狗，应该也会更爱她的孩子吧。”

温风笑。

“就算你说是我做的，我就说是你害我，你那么厉害，什么伪证不会做，哈哈，不知道她会信谁呢！”

妈妈又跑出病房了。

温风不肯称呼李辛美一句母亲，早熟、早慧、狠辣，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残忍，真是个怪胎。

温风讨厌他。

蒋钦缓缓走近床边，目光落在小女孩稚嫩却阴沉的小脸上，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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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温风感到很舒服。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大人垂下脑袋，“请你也不要想着把我送走好吗，姐夫……”

地盯着他。

小风的身体明显一僵。

温风跳下椅子，摸了摸趴在地上的西施犬。

冬夜好冷，她徘徊在医院走廊上，临近大节，护士医生都少了许多。

她看不见她，但是她用身体狠狠撞了她。紧接着传来女人可怖的尖叫，又一声闷响，温风疯狂跑下楼。路灯之下，她亲眼看见母亲圆睁双眼倒在地面，温热的鲜血缓缓流淌，漫过她赤裸的脚边。

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男人！

“你想把她留下，我也想。”

明天就把她送去孤儿院！蒋钦发誓。

楼顶那天风很大，李辛美站在护栏边上，正对着空气大骂，说‘温雪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害的’……她骂得正凶的时候，温风从她背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