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潼,王秀芸唯一的女儿,生她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所以保护得很好,媒体手上没几张照片。”
何修远顿了顿,“八卦新闻说王秀芸死的那天晚上,李振邦就让人送李艺潼出国了,不过这小道消息准不准,谁也不知道。”
赵理山没接话,沉秋禾站在他身边,也在看那张照片,视线落在小女孩的笑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开了。
二楼走廊比一楼窄得多,两侧的墙刷成米白色,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柔和,照不远。
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十字架,材质各异,有的挂在显眼处,有的嵌在墙角,高处有几件蒙了灰,低处的却擦得很亮,有人定期打理,但只打理伸手能够到的地方,够不到的就不管了。
何修远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十字架上扫过去,“看来新闻说的是真的,王秀芸生病后后就开始信教。”
二楼房间不多,最后的卧室小一点,房间主色调是粉色,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课本,笔筒里插着几支笔,笔帽朝上。
何修远站在门口,“是李艺潼的房间。”
赵理山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何修远去摸索墙壁,没有任何划痕,没有任何灵体存在过的痕迹。
沉秋禾站在房间中央,仰着头看向天花板,赵理山也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个十字架。
“沉秋禾。”赵理山走过去。
沉秋禾嘴唇翕动着,“不是这里。”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门外的楼梯口传来,像弹珠落在大理石台阶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越弹越低,声音渐渐的消失了。
手里的罗盘疯转,隔了没有几秒,声音又开始了,同样的清脆声,还带着一点回响,从二楼弹到叁楼。
但弹珠不会自己往上跑。
何修远汗毛直立,原本落到一楼的弹珠重新弹回二楼,声音没有节奏规律,时重时轻,重的那一下像砸下来的,像有人抓着弹珠用力摔在台阶上。
他们走出房间来到楼梯间,何修远呼吸近乎停滞,不可置信地望向叁楼的方向。
密密麻麻的弹珠从叁楼滚下来,紧接着从天花板和墙壁也不断掉落出弹珠,所有的弹珠都在往下滚,弹珠迭着弹珠,从稀疏的啪嗒声变成密集连绵的轰响。
何修远忍不住后退半步,赵理山及时抓住他的衣服,沉声道,“师兄。”
轰响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安静来得太快,耳膜里残留着刚才那阵轰响的回音,何修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退到楼梯口,差一点就会摔下楼梯。
沉秋禾站在几步之外,怔怔望向叁楼的方向,赵理山注意到她的瞳孔没有变成全黑,却也不是平时的颜色,琥珀瞳孔雾蒙蒙的,她嘴唇微微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在她的记忆深处,在她还没有想起来的那部分里,有某种东西和这里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