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esp;&esp;她的脸上添了不少新的抓痕， 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还泛着淡红色的印子，显然是刚添的伤。

&esp;&esp;“我来附近办事，顺道看看你。”苏然收起伞，雨滴顺着伞面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esp;&esp;“林悦。”苏然轻轻喊了一声。

&esp;&esp;她刻意不去看林悦脸上的伤，目光落在走廊墙上挂着的护工排班表上。

&esp;&esp;她是趁着姜晚和秦霜去冰岛追极光的间隙来的。

&esp;&esp;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工服的身影正弯腰给轮椅上的老人盖毯子。

&esp;&esp;她其实还是很感慨姜晚的耳听八方消息灵通。

&esp;&esp;推开疗养院的铁门， 消毒水、甚至难闻的排泄物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esp;&esp;苏然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青山疗养院斑驳的牌子前， 看着雨丝顺着伞沿织成细密的帘幕。

&esp;&esp;苏然也忙， 也回避着没去联系林悦。

&esp;&esp;爱恨此消彼长，霜降来日方长！

&esp;&esp;姜晚的语气里没了过去的尖锐，只剩下几分复杂的唏嘘。

&esp;&esp;只是这个灵通全是伤痛。

&esp;&esp;南方的梅雨季总是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樟树叶气味。

&esp;&esp;那人的头发剪得很短， 发尾沾着水珠，侧脸线条比记忆里锋利了许多， 下颌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浅褐色的疤痕。

&esp;&esp;

nbsp; &esp;&esp;这一生好长，长到很多伤口痛了小半辈子。

&esp;&esp;那些用红笔标注的交易记录、偷偷录下的录音， 还有她在法庭上作为证人时， 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疤痕照片，才突然觉得该来看看。

&esp;&esp;林悦的名字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值班记录，从早班到晚班，几乎没有空当。

&esp;&esp;“苏……苏小姐？”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手悄悄藏到身后。

&esp;&esp;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又慢慢放松，只是原本就紧绷的嘴角抿得更紧了。

&esp;&esp;那时苏然还没太在意，直到整理旧文件时翻出林悦当年提交的证据副本。

&esp;&esp;出发前， 姜晚曾在视频里提过一嘴， 说林悦在老家的疗养院做护工。

&esp;&esp;林悦走后， 没有联系任何人。

&esp;&esp;这一生好短，短到连眨眼都觉得那么奢侈。

&esp;&esp;第84章

&esp;&esp;那是当年为了拿到姜思成的交易记录， 被姜思成的人用玻璃碎渣划伤的。

&esp;&esp;另几道浅一些的疤痕交错在旧疤旁边， 把那张曾经精致的脸刻得满是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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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人猛地回头，手里的体温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她身上的护工服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处有些破损抽丝，显然穿了很久。

&esp;&esp;她这只手背上也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指甲印嵌在皮肤里，还没完全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