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夜郎君艰难地转动眼珠,模糊的视线终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沈墨那张疲惫而惊喜的脸,还有青鹄通红的眼眶。

他努力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沈墨连忙给他喂了些温水,夜郎君想强撑着坐起来,但虚弱和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过去。青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扯过靠枕给他垫在身后,让他能稍微舒服些地半躺着。

夜郎君目光急切地扫过这间弥漫着浓郁药香的静室,终于找到那个让他昏迷时都魂牵梦萦的纤弱身影。她躺在那里,脸色灰白,双眼紧闭,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清……荷……”夜郎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朝着她的方向爬过去,却被沈墨慌忙按住:“郎君,你现在……不宜轻动。”

“她……怎么样?”夜郎君的眼中满是焦灼,沈墨神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斟酌着言辞道:“楚清荷用金针刺穴,强行逆脉……她的寒髓凝脉本就已近极限,几位名医都已尽力为她保命,只是……她能否醒来、何时醒来,都要看她的造化。”

造化?

“扶……扶我起来。”夜郎君甩开沈墨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那孱弱的躯体,几乎是滚落般扑到了楚清荷的榻边。青鹄惊呼一声,连忙扑过去把他小心地架起来,扶他坐在软榻边缘,沈墨眉头微蹙,但并未多言,只是取下挂在一旁的锦袍披在夜郎君身上。

夜郎君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楚清荷冰冷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寒意直刺得他心口生疼。榻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夜郎君猛地咬破舌尖,痛楚和血腥味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刚刚恢复的那一点气力,强行提起丹田中仅存的一缕真元。

“郎君不可!”沈墨看出他的意图,立即出声阻止——夜郎君此番心脉重损,此刻强行动用真元,无疑会使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夜郎君恍若未闻,只是将那道真元极其缓慢小心地渡入楚清荷体内。他咬紧牙关,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不住滚落,眼神却执拗得可怕。那只手始终稳稳地贴在楚清荷身上,传递着那微弱却滚烫的内息。

只有这样,这样才能救她……

青鹄被这一幕惊得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夜郎君如此不顾一切的模样,只能小心地用双手撑住夜郎君的脊背,直到夜郎君终于收回了按在楚清荷身上的那只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气一样软倒下去。

“主上!”青鹄慌张地看向沈墨,沈墨微微摇头,示意他先让夜郎君缓上片刻,同时给一旁伺候的侍从递了个眼色,侍从立即会意,快步走出密室,前去药房寻医。夜郎君胸前的衣襟都已被汗水浸透,但沈墨知道,他越是这样拼命……越死不了。

夜郎君努力把自己的唇瓣贴到楚清荷耳畔,用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清荷……别睡了……不是说……要一起看这山河……重归清明吗?”

滚烫的液体终于因再也无法抑制而从夜郎君紧闭的眼角滑落,密室中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青鹄忍不住又红了眼眶,他从未见过自家主上如此无助和脆弱的模样,自己……竟也无力为他分忧。

青鹄心中暗暗叹息,正要为夜郎君盖上薄毯,动作却猛然滞住。

楚清荷的手指,似乎颤动了一下?

他不禁怀疑是自己太过紧张而眼花了,连忙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试图再次确认。但就在他眨眼的瞬间,楚清荷的睫毛……开始不住轻颤。

“主上!楚姑娘……楚姑娘她……”

夜郎君猛地屏住了呼吸,连忙撑起身子,死死盯着楚清荷的脸。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眸,仿佛在承受了千钧重量之后,终于不堪重负地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睫毛下掩映着的眼神最初是涣散而迷茫的,似乎用了很久才艰难地聚焦。

她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却满是担忧与疲惫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用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害怕惊扰了她,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是云夜……他也还活着。

楚清荷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动了动嘴唇。夜郎君立刻俯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说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受伤呢?”

“清荷,对不起……我……”夜郎君像个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