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2/2)
事到如今,眼前之人立场已明。
谢慕清如今也算在相互试探中摸清了眼前之人并非真正冷血无情之人,或许突破口就在他。
“只需七日内服下解药即可。”
作者有话说:
乌基朗达身为南疆宗门之人,再是清楚不过历代宗主死后葬礼之事,并非随口有意为难。
钟声传来后,五宗老起初不敢置信,但三宗老随之亲自前来证实了宗主已逝的消息,牢中哭声惨绝人寰,五宗老几度哭得喘不上气来,若非妻子在旁护持,只怕忠孝赴死之心已然酿成惨剧。
夜郎太守不知真假,场面却也接得稳,面上端着一副真切关心之意,言语眠眠,道尽安慰。
谢慕清脸色不佳地摇了摇头,随后一副已是尽力模样,不肯再多言。
为今之际,只盼着小女儿惟溪独自求生,莫要受家人连累。
这才是他真正燃起来所渴望沉迷的东西。
“这世间有一种药叫龟息丸,服之半个时辰内生息全无,旁人想要瞧见他死,再是容易不过。”
“夫君,再如何悲伤难过,你的身后还有我们,还有阿溪,万不可做傻事抛下我们。”
屋中之人虽算不上好人,但她就是莫名觉得其人可信。
乌基朗达在远处见到二人忙活,忍不住多语道。
“你有办法?”
谢慕清自信道。
他知晓她的晋人身份,也听人说起过此番出使的使臣滴水不漏,从不曾在人前表露过对南疆内乱的看法。
他可不是热心肠的性子,如今这般,是不想瞧见这样一位怀有赤子之心之人被无辜连累。
屋门再次开启,正在凉亭中各自打着算盘的二人齐齐望来。
宗府牢狱中,五宗老一家除了幺女惟溪外,都被人关押在此。
街头百姓们茫然歇下手中活计,纷纷望向宗府方向,直到街头报丧侍从声来,这才回过神来,不知是何人先开始泣声哭泣。
原因无他,老宗主身死一事总得有人背锅,五宗老失势可谓一箭双雕。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东西。
无
sp; 不过有她在,老宗主活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我欲所行之事,端看我愿不愿。”谢慕清知他并未存有害人之心,说话也不再夹枪带棒。
至于那位少宗主,更是无惧。
如今看来,却是陈仓已度。
身后三人默默不语,但谢慕清手中的药箱却是落在了裴季肩上,是方才出来时二人眼神间交流时顺手接过的,如今再递回去反倒有些突兀。
但她所说也是奉行至今的事实。
“小姑娘,奉劝一句,若惜命,莫要多管闲事,外头的人没有一个想见你将宗主救活。”
显得二人间关系是那般亲昵。
谢慕清倒不至于藏私,只是此药珍贵,是翁外祖偶然炼出来的,世间只此一粒,是特意留给她在外闯荡遇险时侥幸保命的,不想用在了今日。
“骗过外面那些人容易,但你可知,南疆一带人死后三日内悬棺而葬,到那时你要如何开棺服下解药。”
惟溪也仿着谢慕清模样,装出一副虚脱累极模样来。
惟父心死神伤之际,望了望满牢狱的至亲与族人,心头的无力感就快将他淹没,他本以为与宗主商定的计策必然天衣无缝,但不知哪一环出了错,被冒出的刺客搅了局不说,还让宗主白白丢了性命。
乌基朗达眸光一闪,随即追问道。
“惟溪,帮我打一盆水来。”
他体内的寒毒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一会儿,街头嚎啕哭声蔓延开来,传到驿馆附近时,几人顿时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彼此相望一眼随后加速入了府中,对此事保有明面上该有的悲伤和沉默。
一行人离开宗府堪堪回到驿馆时,自宗府传来的钟声响彻城际。
二宗老见状内心极喜,碍于人前却装得一副伤心不已模样,不肯再轻易露笑。
闻言,谢慕清也陷入迷茫沉思,南疆三日悬棺而葬之事是她所不知的,若老宗主不能在人前亲口为五宗老澄清,此事想要反口便是难上加难。
宗门内再无人能掀起波澜来。
“哦,那之后呢,你口中的归息之态可维持多久?”
此女子身上,精湛的不止这一身医术,还有那一生对生命的敬畏、对世人平等以待的态度。
惟母一边安慰失去心力的丈夫,还要一边暗自悲戚家族再无生活的可能。
谢慕清将银针取下后,将那人剩余的艾草拿到一旁,用小刀割碎后,准备捣烂泡水来给老宗主擦拭,他身体积年累月的阴寒瘴毒可用艾草水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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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族,往后所有人都得仰人鼻息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