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十七點八(2/2)

现在，百分之十七点八。

「有什么差别？」

陆衡在旁边开口。「你们两个可以明天再争。」

「这里还有第五个林晚？」

【是。】

「……」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高。

「怎么？」顾沉问。

「有事吗？」

「人口太多。」沉辞的语气很平，「今天很多人选择留在家里。明天如果更多被咬的人开始发作，情况只会更糟。」

而且不再是一个人。

她穿上鞋，拿起铁撬和手电筒出去。陆衡正站在门外。

沉辞抬起眼。「我也是这个意思。」

「知道。」

林晚忽然有点想笑，最后还是没再争。

林晚看向他们。「我第三。」

但至少，她还活着。

陆衡看向林晚。「你呢？」

【伊甸生存辅助系统已进入常规运行模式。】

「理由。」

林晚看着那行字。「剩多久？」

林晚转头。

林晚安静地等待。很快，最后一行文字出现在黑暗里。

【新手教学结束后，系统将进入常规运行模式。】

「没有差点。」

原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衡为什么本来会死？沉辞的研究和伊甸有什么关係？这场灾难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别管他。」

她没有靠近窗户，只是站在黑暗里听了一阵。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重新回到柜檯。

这本来就是她最初的计画，只是那个时候，她想的只有自己。现在桌边却多了三个人，还有一个躺在楼下的伤者。

【新手教学结束。】

白色文字浮现。

「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也许只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这一天终于快要结束。

两人同时看过来。

「嗯。」

「然后？」

顾沉看向沉辞。

陆衡笑了一声。「这不像你的计画。」

问题太多了，而她知道，大部分都得不到答案。

林晚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起头。

到了第三次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撞击。林晚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第二声。

「最后一班延长。」顾沉说。

林晚算了一下时间。「这样天还没亮。」

「他以前就这样。」

他把手电筒递给她。「前门、车库、后门，每半小时看一次。」

「去哪？」陆衡问。

顾沉看了陆衡一眼。「闭嘴。」

她睁着眼躺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真正睡着。

【00:00:10】

林晚看向他。「你第一班还最后一班？」

「嗯。」

【00:01:09】

「暂时没有。」

林晚想到一路经过的那些住宅。一扇扇关着的窗户，被家具堵住的门，还有躲在里面的人。那些地方现在看起来安全，可只要其中一个人被咬过，一夜之后会变成什么，没人知道。

顾沉先开口。「我第一班。」

【00:04:26】

「我也可以守。」

「一楼？」

她怔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时间比自己预想得更晚。

【基础问答权限将降低。】

房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变得很远。林晚躺在床上，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极点，脑子却还是停不下来。

十六分鐘。原来已经只剩这么久。

【00:08:13】

沉辞点了一下头。「先离开人口密集区比较合理。」

最后还是排成四班，每人两个小时。顾沉、陆衡、林晚、沉辞。

【新手教学运行中。】

林晚几乎瞬间睁开眼。「谁？」

陆衡点头。「我第二。」

【00:00:01】

「哪些？」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现在还能问问题？」

【剩馀时间：00:16:41】

林晚坐在黑暗里。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我今天做得怎么样？」

【00:00:03】

【00:00:02】

几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沉辞把三楼的房间让出来，一共两间。年长男人睡在二楼休息室，林晚单独一间，另外三个男人自己分。

林晚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我也离开。」

再次醒来，是有人敲门。

第一天醒来时，是百分之二点一。

林晚靠在椅背上。「结束以后会怎么样？」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你看。」陆衡靠回椅背，「还不让人说。」

「没什么。」

「现在没有足够资讯。」顾沉说得很直接，「路况、军方、其他城市的情况，全都不知道。」

【问题不属于生存辅助范围。】

林晚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用「我们」讨论明天。没有人正式说过要组队，也没有人问过谁要不要加入。只是从晟源离开以后，这件事似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吃完东西，几人开始安排守夜。

【00:00:08】

「那第四班谁？」

「你刚才还差点走不动。」

「谁？」

两下，很轻。

林晚坐直了一点，数字继续跳动。

这一天里，她问过很多问题，系统也有很多没有回答。权限不足、资料不足、无法确认，有时候甚至连一句有用的答案都不给。可现在真的只剩十几分鐘，她反而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问什么。

「我。」

「伊甸。」

林晚看着他。「我知道。」

「那最好。」

林晚看着他腰侧。「你有伤。」

顾沉看向他。「先出去。」

「那你睡多久？」

【00:00:09】

窗外偶尔传来很远的声音。有时是车辆的警报，有时是玻璃碎裂。更远的地方，偶尔还能听见尖叫。声音在黑暗里比白天清楚得多。

果然。

她看着倒数一点点减少，直到最后十秒。

沉辞看向他。「我们没有争。」

沉辞靠在椅背上。「我。」

眼前的文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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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着那个数字。

他转身回房，林晚下楼。

她正想说话，陆衡已经先一步开口。

林晚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停了一下。「我？」

「没有。」

她坐起来，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在抗议。林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诊所里很安静。露营灯已经关掉，只有她手里的手电筒偶尔亮起。她先检查了一遍一楼，没有异常。车库里的配送车安静停着，铁捲门也没有被动过。

【当前预估存活率：178。】

「那你看我干嘛？」

她没有问他们最后怎么睡。

「我。」陆衡的声音，「换班。」

文字停了一瞬。

林晚皱眉。「你刚才明明就是想把我排除。」

林晚重新回到柜檯后方坐下。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晨两点、两点半、三点。她每隔一段时间便起身巡一遍。

「听见声音别出去。」

「够。」

林晚盯着那行字。「果然。」

几秒后，新的提示重新浮现。

【部分互动权限将调整。】

林晚没有再说话。时间继续往前。

「再决定。」

【宿主生存状态重新评估中。】

陆衡停了一下。「也是。」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三点三十分。

她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只是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