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粒星(2/2)
再说个事,《青柠》大概还有3章正文完结,前几天挥霍得太猛了,我目前手里已经没存稿了,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明天请假一天,顺便考虑下怎么收一个满意的结局。
老头背心都很帅!”
陈裕恩笑得更爽朗了。
陈青柠很爱抵在他胸前,再把脸蛋扬高:“我爸都来了,你怎么还没穿好衣服?”
“恩啊。”
两名小辈跟着仰头。
郁北这才“哦”一声。
他握着她手腕去看,给她三个选择。
郁北摇摇头,重看教学楼的名字:“教育的意义可能就在于此,帮每个人找到和确定自己的位置。”
陈裕恩眼皮翕眨。
每回过来,瘦削的男孩都会不耐烦地踢一下门,再高声撂下这句开场白。
陈裕恩改口:“现在应该说有智力障碍了……”
“郁老师,你这微信很难加啊。”
“你爷爷死得早,我跟你奶奶娘俩相依为命,”他皱眉,略作回忆:“那会好像是小学,我们老家附近还有一户一家三口,他家小孩,那时村里人都说脑子不好,腿脚也不利索……”
郁北敛了敛眼:“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裕恩大声:“我在听啊,你嗯什么,你说出来。”
“后来赚了钱,我想回报家乡,”谈及旧事,陈裕恩脸上并没有太多波动:“就先修路,光修路不行啊,老人没人赡养,我就建疗养院,但光解决老龄问题也不行啊,村里没人才出去,我就开始想教育的事。”
陈青柠眼底波光颤动。
郁北低头贴了下她唇瓣:“来得正好,我在考虑穿什么衬衣?”
陈青柠含糊不清指了指白色那件:“就这个吧,白衬衣,不容易出错。”
他怎么样了。
“……”
有时,母亲也忙,就叫陈裕恩去送。
男生名字叫陈有真,家里三代务农,芒种时节活计多,父母抽不出空照管孩子,就把他关在屋隔壁的柴房。
“恩啊……”他第一次听见他声音里有情绪,在笑么,还是什么,陈裕恩不确定。陈有真好似也听见他回应,声音更大了:“恩啊……恩啊……”
不是念念不忘。
郁北拒绝:“太花了。”
—
陈青柠睁大眼看老爸:“啊?你也觉得?我当初也是!根本加不上他微信。”
大家想看的都会有的我们后天见。
作者有话说:
初二寒假返家,他从大巴下来,从田埂一路飞奔回村口,路过陈有真家时,他顿住了。
“反正我爸会嘴几句。”
而不会说话的陈有真,成了他倾诉和宣泄的好去处。
“你怎么知道我爸不喜欢?”
陈青柠的臆测脑回路,谁都逃不过。
陈青柠更是瞠目结舌,嘴巴能塞瓜。
每回去送饭,听着他在里头嗒嗒动筷子,陈裕恩就从学校骂到老师,再从老师骂到老娘。
——我是陈裕恩,我来给你送饭了。
没成想,门内的同龄人,竟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
“是啊,十月底就死了。”
郁北掐住她下巴,管住她叨叨不停的嘴:“快选。”
答应得头头是道言之凿凿,结果,三人一碰面,陈裕恩就杀他个措手不及,刚相互礼仪性问候结束,调侃紧追其后:
经过念真楼时,寒暄戛止,陈裕恩眯眼抬头,眺望高处的三字,由衷感叹。
陈裕恩在外头唾骂:“傻子!给你送吃的,都不知道说声谢!”
郁北沉声:“……当时有电话,每天在学校都能见到。”
念真楼提到过。
陈裕恩喜欢交朋友,但他不爱交话少脑子还笨的朋友,几次送饭,他跟有真隔门对话,男孩都不理他,有时他念叨久了,男孩还不欢迎地用拳头砸门,像在驱赶他走。
陈裕恩贴到斑驳的木门上:“嗯?你在说话吗?”
陈青柠从背后拥住他,如打地鼠般左右探头,与他的视线玩起捉迷藏。
日光如溪涧,蜿蜒在他脸上的每一线沟壑:“本来县里人就不多了,学校也饱和了。后来,我就突然想起了陈有真。”
有一天,扒饭的筷子声停了,那男孩出声了:“嗯。”
“对啊,我是陈裕恩!”
“跟老爸是本家。”
陈青柠挑开他最上方的纽扣,替他整理稍稍凌乱的衣领:“松弛一点,郁老师。”
陈青柠蹙蹙眉:“那件绿油油的衬衣呢?”
陈裕恩欣然颔首,拉上女儿的手:“走,我们的小陈老师,回家咯。”
陈裕恩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说辞:“哎呀,你这个带教没我想象的称职啊。”
年少的交集甚短,六年级弹指而过,陈裕恩考去了县中,成为一名寄宿生,后来再没见过同村的陈有真。
郁北一顿。
那时,有真爸妈回不来,陈裕恩的母亲就会从家里匀一些饭菜,用大碗装好,从柴门下方锯出的小洞递进去。
陈裕恩毛骨悚然,立在那扇深如巨口的门前,久久不能动。
事实上,他们就没有见过彼此真正的样子,陈裕恩只从母亲的只字片语里耳闻,陈有真晚上会被父母带回家,白天又关柴房。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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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几不可闻地弯了下嘴角。
陈裕恩:“瞎说!是个男的!”
“我就想,能不能建一所特殊学校?”
郁北难得轻缓地请求:“帮帮我?”
饱受双重夹击的郁北试图澄清:“……前实习生。”
但既来之,就要帮女儿撑起场子。他冷哼:“你是带教还拒绝加柠宝微信?够傲。”
陈青柠顿时醋意滔天:“你跟我date都没这么兴师动众,就穿你那破t恤!”
刚要垂手,手背被郁北覆住,攥了攥:“替我美言几句,陈老师。”
陈裕恩又瞟郁北,这位带教有几分姿色,个头高,气度也沉稳持重,没一点畏缩谄媚的样子,是要比女儿以前那些个小年轻顺眼。
陈青柠瞬间泄了气,“好吧。”
即使他们难成国之栋梁,成为世俗标尺下的有用之人,也依然是人,理应拥有教育,回到人群之中。
初中时代的陈裕恩,偶尔路过学校大门,遥望围墙上的铁栅栏,也会想起门后的陈有真。
陈青柠撇嘴嫌弃,无差别攻击:“难怪你的穿搭那么老气横秋,原来是子承父业的审丑。”
郁北到镜前系纽扣。
那间长年门扉紧锁的柴房,竟敞开了。
隔壁有老太挽着菜篮子经过,陈裕恩叫住她:“你知道陈有真去哪了吗?”
司机先行推走行李箱,他们慢步往停车场去。陈裕恩不再拿郁北当靶子,只问其余与女儿相关的琐事,郁北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陈裕恩吓唬似的,扬手要叩她额头:“是爸爸小时候认识的人。”
后来年纪大了点儿,陈裕恩气性跟着大了,隔三差五跟同学吵架,不服母亲管教。
哪怕是芝麻大小的,陈裕恩都听得津津有味。
陈裕恩看她:“当然是我。”
“恩……”
母亲笑看他情绪激动:“那我就是养猪咯,一顿吃三碗。”
老太说:“他死了。”
“养狗呢。”第一次听说这事,陈裕恩打抱不平。
他吃惊地走近,喘着气,却发现里头又堆上了柴火,剩下一半地方的墙面,开了洞,连通外头吵闹的鸡窝。
柴房里早没了柴,收拾成陈有真的小窝,危险物品也拿得远远的。
念真,就成了一份寄托,一道警示,一抔希冀。
陈裕恩回头,有些意外:“老林没告诉你?”
陈青柠磨牙,眼神钻研:“呵呵呵,你心里不会除了我妈还有个什么名字里带真的初恋吧?”
最后郁北忍无可忍,回头捧握住她下颌,使劲印下去。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
这个问题,陈青柠初来时就想问了:“爸,教学楼名字谁起的啊?你还是林校?”
念的是那个被关在柴门后,被命运草草安置和抛弃的孩子。
陈裕恩遽地反应过来,喉咙如被噎住:“你在叫我吗?”
陈青柠继续一唱一和:“就是,还跟实习生发展出奸情,有没有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