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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乾真宗的殿宇依山而筑,闻鸳熟悉地在挽尘居殿外,躲到一块山石藏好。
&esp;&esp;殿内燃着荧荧烛火,伴随着安讷微弱的啼哭声,隐隐传来侍女的窃窃私语。
&esp;&esp;一侍女似有怨气道:“小主子都病了快大半月了,今夜也是啼哭的厉害,尊上怎的今日竟一整天都没来看看小主子。”
&esp;&esp;“你还不没听说吗?那沅溪似有身孕了,这位新夫人年纪小,平日里就娇纵,现下又有了身孕,尊上可不要陪着她,哪还会想着咱们安讷。”另一侍女说道。
&esp;&esp;闻鸳有些怔然:这才一个多月,谢敛尘就让沅溪怀妊了吗……
&esp;&esp;耳边又传来安讷的啼哭,闻鸳心中一痛,她缩在山石后,努力踮起脚尖想看屋内的安讷现下如何,却见谢敛尘拥着一女子往挽尘居走来。
&esp;&esp;那女子面容青涩,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闻鸳猜测此女应就是沅溪。
&esp;&esp;只见沅溪眉眼弯弯笑着与谢敛尘说些什么,谢敛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一笑。
&esp;&esp;快要到挽尘居时,忽听得沅溪一声轻呼:“好痛!”
&esp;&esp;她泪眼朦胧地稍稍抬起右脚:“我好像不慎扭着了。”
&esp;&esp;“怎的这么不小心。”谢敛尘蹲下身,吹了吹她的脚踝,又揉了揉,“还疼不疼?”
&esp;&esp;闻鸳望着眼前熟悉的动作:一年前在月湖村时,谢敛尘装作被周家汉子打伤,她也是如此吹了吹他的伤口安慰他。
&esp;&esp;没想到他学的挺快,已经对新夫人用上了。
&esp;&esp;“敛尘,你把我小孩儿哄呢?”沅溪抬起的右脚依然没有放下。
&esp;&esp;“你可不就是小孩儿,不过沅溪这个小孩儿,腹中怕是已有了小小孩儿。”谢敛尘搂紧了她的腰身,从怀中取出一支簪子别在她鬓间。
&esp;&esp;是当初他曾送给闻鸳的鸳鸯纹紫簪,在埭桑村成亲时,谢敛尘还与闻鸳结血契于此簪。
&esp;&esp;“喜欢吗?”谢敛尘问她。
&esp;&esp;“不喜欢,这簪子不好看。”沅溪似是不满。
&esp;&esp;她又狡黠地眨眨眼:“腿还疼,你背我回灵犀殿好不好?”
&esp;&esp;“嗯,好。”
&esp;&esp;闻鸳听到谢敛尘轻声应下,顺从地蹲下身,让沅溪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就这样背着她又离了挽尘居。
&esp;&esp;望着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闻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esp;&esp;谢敛尘这个色中饿鬼!狗东西!
&esp;&esp;他是听不到安讷还在殿内啼哭吗?来了又走,只顾着沅溪腿疼,竟一步未踏入殿内看安讷一眼?!
&esp;&esp;闻鸳心中恨不能杀了谢敛尘:上回用他的剑气伤了他之后,就该再喊来各宗门绞杀这个魔头!
&esp;&esp;那份对安讷的愧疚也随之涌了上来。
&esp;&esp;若是没有抛下安讷,若是那日没有重伤谢敛尘,也许他不会因嫉恨着她,而连带着对安讷也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