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沈清辞微微一怔，被她直白的问话问得瞬间失神，方才紧绷纷乱的思绪骤然回笼，有些茫然地轻声道：我这书上大多含糊其辞，根本没教什么实在章法。

赵荞见她磨磨蹭蹭、拖沓不动，忍不住轻声催促：你平日最爱看书了，捧起书卷就不肯放，今日怎么反倒拖沓起来了？

赵荞恰好将画册通篇看完，见她合书停手，立马凑上前去，满眼期待地眨眨眼：怎么样？看完是不是学会了？

沈清辞慢慢挪到桌边落座，长睫轻垂，掩住眼底的慌乱，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软糯的羞赧嘟囔：我读的也不是这种书呀。

沈清辞正倚在窗边静静等候，见她眉眼发亮、步履雀跃归来，手中还提着一只严实的包裹，心头瞬间了然。耳根唰地泛起薄红，顺着脖颈漫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莫名有些局促无措，偏偏面上还强撑着一贯的淡然平静。

赵荞未曾听清她的低语，只一心惦记着她的学习任务，认真叮嘱：你可得认认真真看，俺连着跑了两日书肆，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些，价钱也不便宜，千万别浪费了。

沈清辞垂眸望着桌上整齐排布的私密册子，烛火摇曳映得纸页泛暖，也烘得她脸颊发烫。素来从容沉静的人，此刻浑身都透着紧绷的不自在，身形微微凝滞，磨磨蹭蹭不肯落座，眼底藏着浅浅的羞怯与无措。

赵荞闻言，立刻拿起她刚看的书卷翻看几眼，通篇字句委婉含蓄，尽是留白暗喻，的确学不到半分实处。她也不勉强，通情达理地让步：那这本便不看了，还有三本存着，你慢慢学只是也别学得太慢。今夜先歇息吧。

sp;二两银子不算小数目，可赵荞半点不犹豫，利落掏出银两付清。

这文字粗鄙叙事潦草，实在看不下去。她忍不住低声吐槽。

抱着一包沉甸甸的书册，赵荞步履轻快地赶回客栈，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带着雀跃。

晚饭草草用过，两人洗漱完毕，夜色恰好沉落，屋内静谧无声。赵荞迫不及待将包裹拆开，把四本册子整整齐齐摆在桌面，又细心挑亮烛火，将灯盏挪到最适宜翻看的位置，眉眼亮晶晶地看向沈清辞：快，你坐下来好好看书。

沈清辞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翻阅。越往后翻，字句描述越是露骨直白，配上粗糙的文笔，让素来读惯诗书雅卷的她愈发局促难堪。脸颊滚烫、心神慌乱，实在无法静心细看，匆匆翻了几页便果断合上书卷，抬手吹灭烛火，打算躺下歇息回避。

沈清辞故作疲惫，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刻意遮掩眼底的羞赧慌乱：连日赶路奔波，身子实在疲累，想早些歇息。

趁着姑娘低头打包书册的空档，她忍不住又低头翻开图册，快速浏览几页，越看越合心意，心头的期待感愈发浓烈。听见脚步声走近，才慌忙心虚合上，稳稳揣在怀里。

赵荞连忙抬手拦住她，眼底带着几分隐秘的小心思：这本图册不用包，直接给俺便好，剩下四本麻烦你仔细包严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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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把这些书册包好。姑娘说着便要转身。

赵荞一听她疲累，瞬间紧张起来，立马下床凑到她身前，扶着她的额头左右细看，确认她面色无恙、并无发热倦怠，才稍稍放心。她回身重新点亮烛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当初你被流放，那般辛苦困顿，你都要看书，这几日些许奔波算得了什么？再看几页再睡。

这一本文笔雅致不少，描述多是点到即止、含蓄留白，虽依旧看得她面红耳赤、心跳纷乱，却勉强能够静心细读。屋内静谧无声，只剩两人错落轻柔的翻页声响，烛火融融，将一室暧昧衬得愈发浓稠，温柔又缱绻。赵荞见她看得认真，便放下心来，低头自顾翻看怀中画册。奈何心绪纷乱，沈清辞终究没能看多久，便再次合上书卷，心神早已飘远。

俺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你就别挑剔了。赵荞一边催着她多看，一边自顾自从枕下摸出那本彩绘图册，低头看得认真入神。

你怎么不看了？赵荞立马合上画册，坐直身子，满眼疑惑。

沈清辞无奈，只得伸手拿起最上方的一本纯文字册子。可刚翻看开篇几页，便眉头微蹙，心生抵触。通篇文字粗俗直白、言语浅陋，毫无章法美感，实在难以下咽。

沈清辞拗不过执拗又满心期待的她，只能无奈妥协，重新坐回桌边，将方才那本文字粗糙的册子放到一旁，换了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