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响了很久才接。
“我手里分公司的股权,我转给郑青。”她直接挑明,“该走的流程我会全程配合。”
“转给郑青?”leo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没想到她会主动把股权让出去,更没想到她会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嗯,股权转让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拟定,你那边找人跟我对接就行。”
阮念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方佳钰和孙家强,你要留下。”
电话那头沉默,“给我个理由。”
“方佳钰的业务能力你在季度报告里见过,她一个人扛了三个采购项目的全流程对接,没有出过一次纰漏。
这种执行力,你重新招一个,培训和沟通成本至少半年起,还不一定磨合得好。”
“孙家强的客户资源覆盖江浙沪,你就算把整个猎头市场翻一遍也找不到替代的人,这两个人留下,对你来说,利大于弊。”
leo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但更多是公事公办:“……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不是建议。”阮念的语气笃定,“是条件,不然我不同意撤股,以及其他的一些事,我可以不挑明,但是我同样有证据。”
说到此处,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她正要挂断,leo的忽然叫了她一声:“阮念。”
阮念停下。
“k让我转告你,”leo说,语调比刚才认真了些,“你如果想回新加坡,总部随时欢迎你。”
……
阮念将整理好的箱子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观察这半年来,每天工作的地方。
半年前,她刚走进这里时,桌上还堆着未拆封的工位牌、未开启的合同,和许多等待被填满的未来。
此刻回望,每一次加班、每一次谈合作,都在光阴里沉淀下来,成了她身上看不见的痕迹。
关于那件事,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一句:对得起良心。
由于alston之前在总部工作时间较长,那边的人事给四十岁以上员工曾投保过一份健康险,保险公司赔付五十万,总部那边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追加三十万,合计八十万。
流程合规,手续齐整。
但她知道,在这冰冷的程序背后,是她尽力争取来的温度。
她没有绕过规则,也没有躲在规则后面,这是她作为公司法人,能给出的最体面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