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只是道:“我这次去了楚国。”
&esp;&esp;周围安静一瞬,公仪钦再次开口:“我说过,你不应该离开白玉京。”
&esp;&esp;有些事,看不到,就不会去想。
&esp;&esp;他既然生为公仪商,就该做好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而不是生出多余而无用的怜悯。
&esp;&esp;“但我已经离开了。”褚无咎回道,“我已经见过天地。”
&esp;&esp;“那又能改变什么?”公仪钦近乎冷酷地反问,“天子始终是天子,这是自大夏立朝以来就已经注定的事,你难道要为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蝼蚁,背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esp;&esp;褚无咎望着浩荡星河,意兴阑珊道:“我的确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大夏的荣光和腐朽同生,不是一两道政令能撼动,不是谁想或不想就能改变。就连天子,也不能摆脱这样的秩序。
&esp;&esp;褚无咎眼底显露出一点不知对谁的讥嘲,他冷声道:“母亲放心,我记得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sp;&esp;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
&esp;&esp;褚无咎闭上了眼,见他摆出不想再交流的姿态,公仪钦也不能再说什么。
&esp;&esp;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有不忍一闪而逝,但最后只是转身离开。
&esp;&esp;也是在她离开后,褚无咎咳了声,喉中涌起腥甜,有血色在掌心绽开。
&esp;&esp;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esp;&esp;离开后的公仪钦没有同任何人说起,去了巫咸氏中。
&esp;&esp;久不在人前现身的巫咸氏家主跪坐在一片黑暗中,无形丝线在空中交织,不知连接着什么,泛着幽冷的光。
&esp;&esp;他披着黑袍,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片暗色。
&esp;&esp;公仪钦在巫咸氏家主面前停下,也只有到了她这等境界,才能出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
&esp;&esp;“叔祖自囚于此,已有上百载。”她开口,向面前的人道。
&esp;&esp;太初十二族多有通婚,是以也有巫咸氏血脉的公仪钦理应唤眼前的人一声叔祖。
&esp;&esp;巫咸氏家主叹了声,声音竟然并不苍老,黑袍下的眼睛看向在自己面前坐下的公仪钦:“你来,是想问什么?”
&esp;&esp;巫咸氏[司命]能观世人命途,公仪钦前来,当然不会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esp;&esp;“经纬星图自天外天出,如今天下道法颠覆,天子却还安坐帝宫。”公仪钦的目光称得上有些冷,以她对这位天子的了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esp;&esp;除非,他在打算什么更为紧要的事,甚至重要到他无暇分心。
&esp;&esp;太初十二族拱卫天子,但在帝族失天命后,这样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