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食指指腹上逐渐饱满的血珠,忽然用指甲狠狠地往细小的伤口上碾,血珠崩裂,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esp;&esp;“各位义士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esp;&esp;赤华看着肖兰意苍白的脸:“请肖娘子保重自身,日后必定还有大用。”
&esp;&esp;“若是日后院中再派解药,你们吃也成,不吃也成,即便吃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esp;&esp;肖兰意有几分木然地点了点头:“谢谢娘子。”
&esp;&esp;满室静谧中,龙蛊径直翻出陶盅,密密麻麻的步足刮擦着榻上柔滑的绸缎,带起“沙啦、沙啦”的爬搔声。
&esp;&esp;它顺着榻脚爬到地上,艰难地爬过绒毯,爬到倚窗而眠的女子露出的赤足上……
&esp;&esp;又一蛊亡,众人的目光死死胶在那金黄的百足蜈蚣身上,直到它颇为灵性地翻过门槛,从目瞪口呆的王開脚边爬过……
&esp;&esp;“不用管它吗?”娜热迟疑地打破了沉默。
&esp;&esp;“无妨,它会自己回来的,”赤华毫不在意地坐到一旁,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饮了一口,忍不住赞道:“这山间清泉不错。”
&esp;&esp;“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被那些人弄脏了。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诡异的沉默就这么继续。
&esp;&esp;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细碎的窸窣声再次响起,龙蛊熟门熟路地翻过门槛,一路跋涉终是爬回了陶盅内。
&esp;&esp;它那金黄油亮的虫身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大约是吃得太饱,窝在盅底便彻底不动了。
&esp;&esp;赤华盖上盅盖,看向娜热:“该走了。”
&esp;&esp;王開看了一眼外头挂在半空的峨眉月,立即便明了——这是时辰到了。
&esp;&esp;百花楼内外似乎有微微骚动,应是有人从好眠中醒了过来。
&esp;&esp;他见状,从袖间拿出剩余的一片翳形草,含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了。
&esp;&esp;娜热虚虚抬手,赤华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知道自己是鬼了,鬼会隐匿身形的。”
&esp;&esp;话毕,未等娜热反应,她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攥住盈娘的后衣领,没有丝毫迟疑,借着冲势猛地撞向那扇临崖的支摘窗!
&esp;&esp;“咔”的一声,窗被掀起,她提着人飞跃消失在窗外!
&esp;&esp;窗外可是峭壁啊!
&esp;&esp;众人大吃一惊,回过神来急忙围前去——
&esp;&esp;只见浓重夜色中,有片轻盈的影子在半空中凌空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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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官道上,旭日东升。
&esp;&esp;这驴拉着车,一夜间带着众人四处奔走,到现在居然没有半点疲态,较之王開与砚平半路赁来的马,这时眼神已经呆滞,甚至连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esp;&esp;前半夜,他们到桃源境去救盈娘。后半夜,他们把哑娘和盈娘母女送去一家团圆。
&esp;&esp;说来也是凑巧,王開主仆前日在路上遇到的乞丐父子竟是哑娘的夫儿!二人循着蛛丝马迹,居然靠着一路行乞追寻到附近。
&esp;&esp;王開花了一大笔银子安置好那一家四口,一行人才慢悠悠地往长乐驿的方向去。
&esp;&esp;砚平在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待到长乐驿后要好好休整一番。
&esp;&esp;再次途径小土坡,驴车上的青色帷布被赤华掀起,只听她开口问道:“想要故地重游吗?”
&esp;&esp;王開不明就里,娜热的视线在那小土坡上转了转,摇了摇头:“不了,等到真相大白。”
&esp;&esp;她忍不住又问:“那上面有什么蛛丝马迹?”
&esp;&esp;赤华靠在窗沿,一排手指轮番敲打在窗框上:“具体是什么,来日便知。”
&esp;&esp;娜热皱着眉头想了半日,还是没想起来,不免有些郁闷。
&esp;&esp;赤华看着她微微虚化消融的轮廓,问道:“接下来的时间,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