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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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差了半条街的距离，方才在教室光顾着睡觉了，一直到楼下邬乘愿才发现下了雨。

花哥虽然不是高二二十五班的班主任，但比班主任还要关注邬乘愿的成绩，不因别的，只因从小看着邬乘愿长大的，和他爸妈认识。邬乘愿爸妈工作忙，常年在青海那片钻研，一年回不了几趟家，只能拜托花哥多多照看。

邬乘愿犹豫了一瞬，视线定格在身上的青色校服上，下一秒，只见他伸手脱掉了校服，顶在头上向办公楼跑去。

门帘被掀开，清脆的铃声响起，有些年头的电风扇左右摇头咯吱咯吱响，窗台五彩斑斓的风铃被风吹得来回晃荡，里头还是熟悉到老掉牙的装修。

今年的梅雨季格外的潮湿，也格外绵长，给人一种世界末日了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心里面很是闷热。

“看什么这么入迷，那里有成绩单吗？！”

“哎来了？还是老三样吗小邬？”

邬乘愿轻垂薄薄的眼皮，捏了捏手指，应了声：“没有。”

有点眼熟。

“用。”

“伞啊，刚卖完。小同学，你来的不巧。”婆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你要是不嫌弃这有一把用过的伞，就是颜色鲜点、伞柄有点生锈，倒还能凑活用一用。”

要上去拿伞吗？

“头发。”邬乘愿这几天听了很多次这句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用修长的手指指了下自己的头发：“我该剪头发了。”

就是不久前在楼下看到的那抹身影。

邬乘愿现在只想要把伞，管他破不破的，能遮住他就行：“谢谢婆婆，我晚上再来还行吗？”

花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纳闷：“抬头。”

邬乘愿收回视线，单薄的眼皮眨了两下。

邬乘愿疑惑着抬起头，鼻尖上那颗小痣也跟着抬起。

柜台老板往门口看去：

“邬乘愿！”花哥拿着教材重重拍了下桌子，扑通一声响打断了邬乘愿的注意力，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树荫下。

不。

“婆婆，还有伞吗？”邬乘愿顶着湿透了的校服出了门，身上全被雨水浸透，不得不找了家最近的小卖部。

“乘愿啊，你这次月考成绩单我可是看了，比上次退步了不少啊，怎么整的，这都五百名开外了。”花哥抿着茶叶水：“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整，我可怎么和你妈说啊？”

是非常眼熟。

邬乘愿浅浅的眸色被雨水冲刷得更加冰冷，他抓了把头发，呆了一瞬便没再继续，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直到停到一家冰店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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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桌肚里好像没有伞，记不清了。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样觉得，但邬乘愿始终这样认为。

“我看你平常最擅长的生物这次也没发挥好，还有语文，作文怎么能一个字不写呢……”花哥滔滔不绝，没一会，一杯润喉茶便见了底。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有人在往他这边看。

邬乘愿抿了抿唇，深深吸了口气，他想过颜色有多鲜，没想到竟然这么鲜。

“哎？”花哥挠头：“邬乘愿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不用还，你拿着用就行。”说着，婆婆站起身，佝偻着腰从一旁角落里拿出把叠了满层灰的红伞。

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在他听到邬乘愿声音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可是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出来哪里变了。

“哦。”花哥点头：“是该剪头发了。”

邬乘愿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头，外套筒子紧紧挡着脖颈和下巴。

不就是把红伞吗。

“要用吗小同学？”

邬乘愿没说话，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掂着校服看向窗外，早知道过来是挨训的就不冒着这么大的雨过来了。

路灯亮起，他正要往前走，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两分钟后，邬乘愿抓着这把红伞站在路口等红灯。

现在邬乘愿十七岁，准确点，下个月的今天十七岁。

“所以，我下午能请个假吗？”邬乘愿打劫道：“晚自习放学太晚，理发店会关门的。”

邬乘愿心思压根没放在花哥身上，光顾着往窗外看了。他站在窗边，往窗外望去能看到几颗长得高大的苦楝树、被树影遮住的大半个操场，以及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身影……

邬乘愿下意识想要去追，可刹那间有冷风顺着雨水刮来，伞盖差点被刮翻，他站在原地紧紧抓着伞柄，等稳定下来时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