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那么爱哭,从小就爱哭,他实在舍不得她的余生,都浸在泪水里面。
他会心疼,会因为她的眼泪而难过。
他是真的爱她,从始至终,都爱着她。
江越礼就这样独自站在边上,没有拦江幼宜。
他撇过头,望向别处,唇角无色翘动,看似是在无所谓地笑,眼底却满是苦涩。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身后忽然袭上一个力道,带着颤抖的哭声——
江幼宜从身后抱住江越礼,埋头在他后背痛哭。
这明明是她最好的机会,走出这道门,她就能结束他们这逾越伦理的关系,可偏偏,她做不到。
或许是江越礼说他会解决她所有的担忧,或许是他突然说出口的爱意,又或许,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对他的感情,让她完完全全走不出那一步。
江幼宜抱紧江越礼,哭得身体颤抖,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江越礼握住她扣在自己腹前的双手,在她的怀抱里缓缓转过身。
“你现在不走,以后就再也走不掉。”他的语气是故作的严厉,眼底对她的心疼反而像是要满溢出来,“你要想好,现在做了决定,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江幼宜泪眼朦胧地望着江越礼,一声“小叔”梗在喉咙,她说不出话,只顾着摇头,然后扑进他的怀抱。
很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哭着扑到他怀里。
江越礼低头,鼻尖不知怎的发酸,他收敛情绪,翘起嘴唇,双臂轻轻拥住怀里的人。
他最后问一遍:“确定留下来,不后悔?”
江幼宜在他怀里停了停,而后摇着头,抬脸望着他,声音都像是被泪水浸泡过:“不后悔。”
江越礼这才真正笑了一下,之后认真地向江幼宜保证:“既然做了决定,以后什么都不用想。我会解决一切。”
江幼宜点点头,很快又摇头:“你刚刚说的,有一条不行。”
江越礼不明:“什么?”
“你不能死在我前头。”江幼宜吸着鼻子,满脸的泪水,严谨的神情叫人心软,“什么死不死的,没有人这样咒自己。”
“……”江越礼不由得笑了一声,“你觉得对不起我爸,我总得早点下去和他赔罪。”
江幼宜赶紧捂住江越礼的嘴巴,不允许他再说这样的话。
“说了不能这样咒自己,很不吉利!”
她好像已经从刚才大开大合的激烈情绪里出来,回到平日的状态,就是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
“要和爷爷赔罪,也应该是我们一起。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也有责任。”
江幼宜说着,又想到另一件事:“你是爷爷的独子,怎么能从族谱划掉。应该是划掉我的名字才对。”
江越礼敛眸一想,笑道:“也行,直接从孙女那一栏换到儿媳那里。”
江幼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