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护卫队(2/2)

安娜拿着水杯走到厨房，站在窗前看着花园。

安娜放下杯子，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她在想，德米特里这个人。做了永远不说。

安娜蹲下来，试探性地伸了伸手。那只最大的狗立刻把脑袋往她手心里塞，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推倒。妮娜在旁边咯咯笑。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这样坐着了。没有穿黑西装的人站在那里，没有对讲机，没有压低声音的电话。只有阳光，草坪，五只名字各异的狗，和一个趴在大狗背上睡着的小孩。

楼上，妮娜翻了个身，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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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什么？安娜问。

妮娜想了想，那保镖叔叔呢？

妈妈！爸爸又带了新朋友回来！

列夫不再摇尾巴。托利亚坐得笔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不是害怕，是警告。

安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三只狗立刻也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列夫和托利亚对视了一眼，也起身跟上。五只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排成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妮娜没有注意到，继续往前跑。列夫和托利亚追着她滚成一团。熊、石头和饺子还跟在安娜身后，安安静静的，像三道影子。

傍晚，妮娜抱着栗子和棉花糖上床睡觉了。

列夫和托利亚也起来了。

安娜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个水杯。

最大的那只走到她面前，鼻子凑近她的肚子，闻了一下。然后它后退一步，坐下来，尾巴在地上扫出一道弧线。

可能喜欢你。

五只狗，三黑两花，在夜色里排成一个半圆的弧形，把整座房子和房子里的人护在中间。

安娜摸了一下列夫的头。列夫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安娜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页也没翻。熊趴在她脚边，石头和饺子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偶尔撞在一起。妮娜拿着树枝指挥它们坐趴转圈，三只狗认真地执行每一个指令，动作笨拙，表情虔诚。

熊、石头和饺子同时摇了摇尾巴。

安娜走下台阶。那三只黑狗同时转过头看着她，鼻子嗅了嗅，然后全部站起来。

嗯。

到了中午，妮娜累了，趴在石头的背上睡着了。石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列夫趴在她脚边，托利亚坐在旁边，两个脑袋都低着，像是在替她站岗。

安娜的手紧了一下。什么保镖叔叔。

她把剩下的面包撕成小块，列夫和托利亚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跑过来。列夫吃得很大口，托利亚则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它没有叫。它只是把头慢慢转向花园大门的方向，耳朵竖起来，眼睛里的光变了——下午那种懒洋洋的、讨好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娜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的东西。

熊、石头和饺子趴在门廊上，三个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列夫和托利亚在玄关趴着。

其实不是水杯在晃。

天已经完全黑了。花园里的灯只开了两盏，光线很暗。

是她的手。

它们好大。

杯子里的水在微微地晃。

我不知道。爸爸说它们住在这里，但没说名字。

然后她看见门廊的阴影里，熊抬起了头。

下午德米特里没回来。

妮娜想了想，那这只大的叫熊，这只叫石头，这只叫——她指着最后一只，叫饺子。

另外两只也跟着坐好。

妮娜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妈妈，它们是不是喜欢我？

安娜停住脚步。

石头和饺子也站了起来。没有声音，三具黑色的影子无声地挪到草坪上，站成一排，面朝同一个方向。

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爸爸说他走了，换成狗狗了。

安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下。

门外，熊低低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