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睡,可还没沾床又想起来——陈宝珠以前怕他弄脏床单,不洗澡坚决不肯让他上床。
&esp;&esp;他转身下楼,经过前台,顺口问:“二楼我房间的灯怎么没关?”
&esp;&esp;前台小哥忙说:“文经理交代过,今天程先生您回来香港要住这里,安排了阿姨上去整理。可能是阿姨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吧。”
&esp;&esp;程天朗点点头,没再说话,出去锁车。
&esp;&esp;夜风一吹,那点火气终于散了。
&esp;&esp;———
&esp;&esp;第二天傍晚,霍肇珩搂着一身黑色晚装的陈宝珠出席香港贸易发展局在君悦酒店办的周年晚宴。
&esp;&esp;陈宝珠正式以霍肇珩女朋友的身份在香港社交圈亮相。
&esp;&esp;无独有偶,程天朗这次回港,也正是代表新宝出席这个活动。
&esp;&esp;三个人,在同一场晚宴,同一片水晶灯下,隔着衣香鬓影远远相望。
&esp;&esp;程天朗与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眼睛却时不时往陈宝珠那边扫。
&esp;&esp;霍肇珩搂着她的腰,带她同各路人马要员应酬。
&esp;&esp;站在霍肇珩身侧,端庄大方,优雅得体。
&esp;&esp;忽然,陈宝珠偏头跟霍肇珩说了句什么。
&esp;&esp;霍肇珩松开她,她独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sp;&esp;程天朗朝身旁的人说了声抱歉,立马跟了上去。
&esp;&esp;就在陈宝珠要进女洗手间那刻,身后伸来一双手,把她一把捞进男厕。
&esp;&esp;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人已经被他推进最里的隔间,门“砰”地锁上。他整个人压上来,对着她的唇就咬了下来。
&esp;&esp;她闭着眼都闻得出他身上的气味,他嘴里的味道,双手抓住他胸前衬衫,越抓越紧。
&esp;&esp;两个人天雷勾地火,在四面瓷砖的逼仄隔间里吻得天昏地暗。
&esp;&esp;她的牙齿咬他下唇,他的舌头就往她嘴里钻,两个人都要把这分开的1825天里错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吻回来。
&esp;&esp;“别撕我衣服。”她喘着气偏开头,“我一会儿还得出去。”
&esp;&esp;一听这话,程天朗手上更用力了。
&esp;&esp;“程天朗,真的别撕。今晚对我很重要,听话。好不好?”
&esp;&esp;他到底还是住了手。
&esp;&esp;额头抵着她额头,“成为他霍肇珩的女朋友,对你就这么重要?”
&esp;&esp;陈宝珠这几年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可一碰到他,立马就现了原形还是当初那个庙街飞女。
&esp;&esp;她扯了扯嘴角:“对,很重要。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esp;&esp;当年他对becky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甩回了自己脸上。
&esp;&esp;程天朗定了定心神,双手捧起她的脸:“陈宝珠,你看看我。”
&esp;&esp;“新宝现在我说了算。澳门三间贵宾厅,香港两间私人会所,尖东两间夜总会。”他顿了顿,“这两年我还做了间资产管理公司,挂在霍家都不好明面碰的牌照底下,帮澳门几间厅和香港一些‘老友’做资金过桥。”
&esp;&esp;他越说越急,手越收越紧。
&esp;&esp;“我可以给你名分,给你倚仗,给你这辈子不用再对住任何人强颜欢笑的日子。”
&esp;&esp;他顿了顿,突然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esp;&esp;“可他霍肇珩给你的,是我不懂的。你跟着他,是不是就觉得,离庙街那滩烂泥远一点了?”
&esp;&esp;陈宝珠想起这五年发生的事情,叹了口气:“我同他……我也讲不清……”
&esp;&esp;“你爱上他了?你爱上霍肇珩了?”
&esp;&esp;爱吗?朝夕相处日夜相对整整五年,就是条狗,都会有感情吧。
&esp;&esp;可陈宝珠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esp;&esp;她推了推他:“你……你先出去,我要上厕所!”
&esp;&esp;程天朗在她耳旁笑道:“宝宝,尿我嘴里。”
&esp;&esp;陈宝珠伸手推他:“死变态!”
&esp;&esp;“你又不是没尿过。”他贴着她耳朵,“宝宝,就尿我嘴里,好不好?”
&esp;&esp;二十分钟后,陈宝珠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程天朗还缠着她,手搭在她腰上,舍不得放。
&esp;&esp;她小声安抚:“你先去忙你的。等晚会结束,我去找你。”
&esp;&esp;“真的?”
&esp;&esp;“不信算了。”
&esp;&esp;程天朗低头要吻她。
&esp;&esp;陈宝珠伸手挡住:“你没漱口,别亲我!”
&esp;&esp;说完趁他闭着眼那一瞬,提起裙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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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肇珩伸手一捞,把姗姗而来的陈宝珠揽进怀里。
&esp;&esp;见过他了?
&esp;&esp;嗯。
&esp;&esp;宝珠,我想你该明白——能坐上霍太这个位子的女人,身上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丑闻。
&esp;&esp;那我就当那个例外。
&esp;&esp;你就这么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