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3)
万一，这一个未来比原本的未来更差……
“所以殿下才为李家人求情么？”卫伉只是这般问道。
卫景和霍琼一起上学，地点则在长平侯府，是以卫伉也能体会一下接孩子放学。
卫青笑眯眯地点头，三个人并肩慢慢走远了。
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霍去病笑道：“对，我要跟舅舅商量，明天都不理你了。”
当然，这一切李夫人都不知情，因为王夫人的前车之鉴，刘彻叮嘱卫子夫，别叫没眼色的人到李夫人跟前乱说，打扰她休养。
这件事让太子很郁闷，卫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有责任。
“你很老了？”霍去病端详他几眼，“瞧着也不比太子大几岁，心思却比舅舅还多。”
卫青敲敲他的手臂：“你倒是会偷懒，不过我得去瞧瞧则儿，就容你偷懒了。”
卫伉扑哧笑了：“阿翁，你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像在找茬。”
霍去病：“……”
目前南方的进展很顺利，卫伉也适时提出自己打算明年跟着去南方，顺便在南方各郡走走，请皇帝首肯。
卫伉欠身道：“殿下不怪我，该我惭愧才是。”
知道未来有好处，却也有很多坏处。
这话说到皇帝心坎上了，刘彻冷哼一声：“不知轻重体统的东西。”
霍去病跟着道：“我也去，则儿又长了吗？小孩儿这会儿长得最快了。”
“过来坐。”刘彻拍拍身边的位置。
刘据过去坐下，又道：“阿翁是天子，天下无人敢议论，只是史书工笔，儿不愿因为这些小事有损阿翁的威名。”
“朕护着自己的太子，谁敢说朕错了？”刘彻敲敲他的额头，“你真是该换一位先生了，跟着少傅也学会心软了。”
刘据只是摇摇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次有劳表兄，实在是惭愧。”
“长了吧，我也没日日给他量。”卫伉挠了挠下巴，“这么干看着也看不出来。”
刘据垂首行礼：“儿不敢，阿翁素来英明，儿不愿阿翁为了儿惹人非议。”
从王夫人的兄弟到李夫人的兄弟，刘彻数了数自己前前后后的宠妃们，她们的家人都这么不成器，这就罢了，偏偏还贪心不足。
站着的卫伉一脸无辜，他真没这么教太子，虽然他的确也不赞同牵连这么一大片。
“阿翁息怒，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更不该由着他们牵累阿翁。”刘据给皇帝拍了拍背。
卫青头点到一半，揪揪外甥问道：“去病，你想说舅舅老了，还是想说舅舅缺心眼？”
“跟我也很巧。”卫伉笑道，“明天是阿翁的休沐日，我就不来接景儿了，阿翁送她回来。”
家令领命下去，卫伉质问：“孤立我，是不是？”
确认了，他爹就是在找茬。
卫伉瞄了一眼皇帝，脸色不大好看。
卫青温声道：“谁也不能一辈子不犯错，况且又不是大错，伉儿，你不必一直耿耿于怀。昨日我问不疑，他说太子已经不惦记了，你也少翻来复去的想。”
就像皇帝说的，焉知李家其他人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刘髆总是要长大的。
卫伉知道，刘据并未处罚金日磾，尽管事后他立刻就向太子请罪了，毕竟此事他算失察，却也情有可原，谁知道会那么凑巧？
刘彻道：“太子，你要知道，李季是皇五子的亲舅舅，他能有这等想法，焉知李家其他人没有。”
正如霍去病所说，刘彻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他只是对他们兄弟如此步调一致发表了些微的看法，跟卫青说希望太子跟刘髆兄弟二人将来也能如此亲近。
于是，家令就看见他们三个人站在路中间三面相觑，他迟疑片刻，上前问卫青：“君侯，两位郎君可要在家中用饭？”
皇后就是皇后，刘彻再一次佩服起自己选人的眼光，果然无人能比得上卫家人！
“哦，你说阿翁多心。”卫青微笑地看向他。
“你倒要先论朕的过错了？”刘彻意味不明地反问他一句。
刘彻下令李家族诛，被叫来一起听调查结果的太子却起身替李家人求情，李季当死，其他人无罪，不该株连。
刘蔓已经出了月子，只是身体还在恢复期，不宜劳累，难得的休沐日，她本想陪卫伉去长平侯府接卫景，却被卫伉劝着等在公主府中。
卫伉再见太子时，他有些自嘲：“到底真是我多心了。”
在皇帝和霍去病的计划中，明年还有一个出海的项目，这次路程更远，要做更多的准备。自去年霍去病从东阳郡返航，南方就在做下一次出海的准备，相应的进度会按时禀报给长安这边，由霍去病看过后，再呈给皇帝过目。
卫伉点了点头，不知是回应哪一句：“殿下不算多心。”
才走到门口就碰上了他爹跟他哥，他们两个今天凑巧一起下班。
刘据笑了笑，道：“阿翁，说到底这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五弟尚小，将来有阿翁教导，必然差不了，关李家人什么事？”
刘据道：“阿翁，大汉律例，没有以猜疑论罪的。”
因有太子求情，将李延年和李广利免职后，刘彻选择了饶恕他们，只处死了李季。只是在太子那些话的前提下，李家人这辈子别想跟朝堂官场沾上半分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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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苦笑道：“到底他们没算计我什么，可我……不敢不防着。”
他们在那边头脑风暴，其实别人就是随口一说。
刘彻沉默片刻，卫伉又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比刚才瞧着好看多了。
卫伉无力道：“年轻真好，什么事都能不放在心上。”
既然皇帝同意了，卫伉就开始选择合适的郎官跟随，去年留在蜀地的众人都有好消息传回长安，皇帝几次嘉奖。这次
霍去病拍拍他的后脑勺：“你一有心事连你儿子都顾不上了。”
无论什么事，日子还得这么一日一日的过下去，如此才能创造更好的未来。
“不了。”卫伉道，“我带景儿回去陪她阿母。”
霍去病却道：“我留下。”
……
卫伉：“……”
卫伉能这么想，皇帝却不能。
刘据叹口气：“表兄何出此言，先疑心的是我身边人。”